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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小圈子说Byebye!外卷的新一代艺术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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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一代,我们需要拨乱反正


从南门进入798艺术区,看到的第一个当代艺术机构便是一座通体红砖墙的建筑,山中天艺术中心。与普通的美术馆体验不同的是,当我们步入它的内部,几乎看不到一个一眼望到尽头的大展厅。被划分为大小不一的空间,分布在建筑内不同的位置和高度中,参差错落。


在由崔灿灿担任策展人的新展“做更好的人:新一代的工作方法”中,13位艺术家的作品被安排在不同的展厅之中。除了陈天灼、葛宇路、何翔宇、李燎、倪有鱼、童文敏、赵赵、周轶伦等8位年轻艺术家之外,还包括绘造社、梁琛、王子耕三位/组建筑师,以及梅数植、朱砂两位平面设计师。这不是崔灿灿第一次在展览中将不同身份的人聚集在一起,比如他在深圳坪山美术馆策划的“九层塔:空间与视觉的魔术”中,便通过不同身份之间的跨界合作完成了效果堪称惊艳的展览。


崔灿灿并不讳言自己对“新”的痴迷,“我害怕内卷,艺术界最无聊的就是如果我今天买一张机票去美国,5年后回到798看展览,看到的还是这些人。”在他那里,新一代的工作方法拓展了一种新的可能性,艺术家不再只做艺术,建筑师不再只盖房子,设计师不再是平面上的规划。“我们需要去正视这种新现象,需要拨乱反正。”


在采访时酷爱使用类比修辞的崔灿灿,继续补充了一句:“如果说30年前属于前卫的文化形态,到30年后还被称为最前卫,只能说明下一代人太腐败了。如果不能让二三十岁的人来代表这个社会的新一代和中坚力量,我们难道要弄个老人院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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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3D电影时,要戴上3D眼镜


在展览策划的过程中,崔灿灿有意将较大的空间交给建筑师,而其他空间则分给不同的艺术家,至于他们会带来怎样的作品,全由艺术家自己决定。“我相信这些艺术家是年轻一代里面最有能力表达和呈现自己的,也是不需要策划人的艺术家。”当听到有人说展览像一个大杂烩但又很新鲜时,崔灿灿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。


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将展览视为一个大杂烩。正如当我们走在展厅中一条狭长的过道时,依次经过葛宇路、赵赵、何翔宇和陈天灼的四个小展厅,像是看到了4个完全独立、甚至毫不相干的艺术世界。如果仅仅以“新一代”来描述13位不同身份艺术家的工作,似乎显得有些草率和笼统。


崔灿灿很清楚,面对各自为政的年轻艺术家的创作,企图用一个词来判断一代人风格和面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“这个展览不是提供新一代的创作风格,而是试图告诉大家,判断新一代的方式和规则变了。我们想象一下,当年法国和英国的传统画家们怎么判断杜尚的小便池?只有改变判断体系,才能觉得它是好的。就像我们去看3D电影,需要戴上3D眼镜,不然看到的就是模糊的。”

如何看待新一代的工作方法,我们或许也需要一幅新的“3D眼镜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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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代艺术家都要回应他的时代


Hi艺术(以下简写为Hi):我们先从这次展览来聊,“做更好的人:新一代的工作方法”,这个想法是怎么产生的?

崔灿灿(以下简写为崔):每个策划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想做的事情,就是推出一种文化潮流或者文化现象。从我做策划人以来,经常会有人说,现在有没有可能再像当年老栗(栗宪庭)推政治波普、顽世现实主义和艳俗艺术那样,推出一个新的艺术流派?这个工作对每个策划人其实都非常具有诱惑力。同时这也是一个考验策划人的魔咒:做了那么多年的展览策划,哪些艺术家是你推出来的?哪些概念是你提出来的?

其实前几年我没想过这事儿,我不认为今天有某种成熟的艺术流派和艺术风格,没有这样的群体,也没有这样的土壤。但是今天新一代艺术家的工作又具有一定的特征,我们怎么形容他们的工作方法?好像网络化、消费化、电子化、数码化都太抽象了,没有办法衡量这一代人的工作。他们就是新一代,但最重要的共性不是以图象志的方式展开,而是以他们的工作方法展览。


Hi:你是如何对艺术家的工作方法进行分类的?新一代的工作方法,与传统的或者旧的工作方法区别在哪里?

崔:其实副标题里提示了,新工作、新身份、新方向、新生活。我接触过很多艺术家,他们的本职工作还是艺术创作,他们需要解决的是绘画的问题、装置的问题,或者行为问题,这不叫工作方法,而是创作方法。工作方法指的是拥有更多元的跨界方向,他可能既做绘画做装置做行为,同时又做设计做舞台做导演,身份的多元跟工作方法是联系在一起的。


Hi:相比于新一代的工作方法,那些不跨界、不多元的老一代艺术家的工作方法过时了吗?

崔:不存在过时之说,问题在于谁是更适合今天的表达方式?谁又是依据今天的现状做出的创作或改变?每一代艺术家都要回应他的时代,根据时代做出自己的调整。今天的新一代有新的工作方式,过去的工作方式属于过去,不是说有了新一代,老一代就要结束。这也恰恰是今天最有趣的事情,这个世界不再是简单的二元对立的逻辑,不是用Window10替代Window7系统,只是新一代确实提供了鲜活的创造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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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新始终保持一种痴迷


Hi:在你过往策划的展览中,包含了新一代和上一代艺术家。这两种类型的展览在策划时方法有什么不同?哪种让你更加得心应手?

崔:做新一代的展览更像写日记,它说的是我同代人的事情,是我经历和发生的事情;做上一代艺术家的展览,更像写评论或者读历史。作为当代艺术策划人,我觉得更快乐的肯定是策划新一代的工作方法,因为它是在讲述一种新的可能,我对新始终保持一种痴迷。


Hi:你自己的工作方法也属于新一代方法吗?

崔:我的工作方法就是新一代的方法,我什么都做。新一代的工作方法就像今天的智能手机,里面有很多APP,它是一个集合体,不再是单一的功能。这是对这个时代最诚实、最真实的反应。我觉得今天不承认自己生活在一个分裂的现实里的人,才是真正活在虚伪和表演里的人。


Hi:新一代艺术家的工作往往各自为政,以“新一代”为主题是不是过于笼统了,像一个大杂烩?

崔:展览开幕的时候,好多人说它看着很杂烩,但是又很新鲜,我觉得我想要的效果达到了。我们今天的世界,不就是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吗?所以这种杂烩的状态,恰恰是今天真正的策展。它不像过去那种古典主义的方式,一张画应该如何一步步计算和控制。到了今天,那些技巧、能力和工具好像都没多太大作用了。我的直觉告诉我,它呈现的是一种未被定义的,以及存在很多疑问和争议的展览。如果能被定义或者能说清楚,那就一点前瞻性都没有了。我不是为了寻求确定,而是为了找到一种新的展览类型。


Hi:你最近策划的展览好像都特意设置了一些比较适合网红打卡的点,这也是新的展览类型的特点之一吗? 

崔:进门的第一件绘造社的作品,我就提前跟艺术家说希望做得网红一点,让人来拍照打卡。我觉得新一代的展览是平易近人的,自带流量和吸引力,他们比上一代更擅长交流,也更乐于交流。可能50、60年代的老艺术家,在刚出道做展览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,但新一代一开始就比他们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以及要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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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整体的工作是必要的


Hi:“新一代的工作方法”,为什么前面还有一句“做更好的人”?

崔:最开始只是“新一代的工作方法”,后来邀请李燎参展的时候,我发现新一代的工作方法有点像他那件作品,试图做这个时代里更好的人。新一代和过去不同,归根结底是人的不同:以前是艺术在前,人在后,今天是人在前,艺术在后。过去的艺术是被追求的,对于今天的新一代,“人”才是最核心的存在,艺术不过是衍生出来的。


Hi:其实你在北京策划的展览基本上都是艺术家个案研究,这次做的是一个主题性群展,在北京做和在深圳做有什么不一样?

崔:北京是个擂台,想要在学术上成立,就得在北京做展览。北京是个舆论场,我希望把这个带有我的判断和认识的展览放在舆论场里,无论好和坏,大家都可以去讨论。这是我这两年最重要的工作,谈新,而不是谈旧。


Hi:策划群展和个展的工作是交替进行的吗?节奏和方法有哪些不同?

崔:我做过很多艺术家个展,有时也会觉得它太偏重于个人传记,因为没有一个人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中,个展无法呈现这个时代一些共性的涌动。我们无法通过一个人来判断一个时代,但可以通过10个、20个人来举例。所以这两种工作始终会交替进行,让自己换一种工作方式,而不至于在一件事里沉醉。

今天好像没多少人关心时代的共性了,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,生怕代表了这个时代,甚至提出“新一代”的概念时会觉得太大。为什么我们不能做代表时代的事情?2013年之后,好像没有多少策划人有描述整体的欲望了,但是我觉得对新一代的工作做一些整体性的描述,是非常必要的。


Hi:就像你开始时所说,作为策划人的理想和野心是策划把握时代脉搏的展览,你觉得自己把握住了吗?

崔:我觉得我把握住了。从我进入策展领域,一直试图去做老栗当年做的事情,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。直到今天我也不能说自己找到了很好的方法,但是至少找到了一种观察途径,通过展览总结新一代的工作方法。或许他们并不能代表一代人,因为80、90后只画画的艺术家也很多,这个展览说的是他们十几个人的共同特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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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要的是对这个时代的判断


Hi:新一代的名单还有哪些补充?有没有一些没有邀请到的艺术家?

崔:像是宋拓、程然、林奥劼都有多元的身份,最早也想邀请他们参与,后来由于时间和空间问题就没形成。过去很多人提新一代更多是时间概念,但我很明确地说它是工作方法。新一代的工作方法,很多时候不是在艺术内部寻求变革,而是跟社会产生更多的连接。


Hi:其实这份“新一代”名单都已经算是艺术圈的老面孔了。你有没有更新的观察?

崔:明年我计划做两个展览,一个关于“90后”,一个关于“00后”千禧一代出生的艺术家。我现在想想小汉斯挺厉害的,他在10年前就做过1989年之后出生的艺术家群展,那时候有些人可能还在上高中。后来我意识到,展览做的内容并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对这个时代的判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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